谷小满没有再问。
她在野战医院待得最久,比旁人更清楚铁索桥失守意味着什么。
伤员走不快,担架更没办法在狭窄药农道上掉头。
一旦桥头出现机枪,最先被堵住的就是医院转移队。
门外传来两下轻敲。
“笃笃。”
蒲砺生闪身进门,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布包摊开,里面是两块发乌的旧怀表壳。
表盖上的划痕和吴德贵那块颇为相近,旁边还放着几张毛边纸,纸角参差,表面带着烤过的淡黄色。
“照你要的做了。”
蒲砺生拿起其中一块表壳,挑开后盖。
“机芯掏掉一半,纸条塞进齿轮缝里,盖上看不出来。”
“纸是旧账本上裁的,烤过,也沾了点仓库里的潮盐味。”
奚照雪接过表壳掂了掂。
分量比吴德贵那块轻一些,但隔着棉袄放进衣襟,很难立刻察觉。
“小满,照旧账上的笔迹写一张路线。”
“集结地改成东山口,药农道也换成第二条。”
谷小满拿起削好的铅笔。
“今晚动手换?”
“等他再出仓库。”
“让响莲制造一次验印冲突,我来换怀表。”
铅笔尖刚碰到毛边纸,闻萤忽然抬手按紧耳机。
“等等,‘七零二’又响了。”
她抓过草纸,迅速记下电码。
“不是刚才的短码,是连续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