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一班从东山口摸过去,先拔掉外哨,再抢盐担子。”
刘政委抬起头。
“东山口至少有一个机枪中队,前后还有伪军巡逻队,你准备拿多少人去填那两道铁丝网?”
“总不能坐着等。”
段铁棱撑着木棍站起来,右腿的夹板碰到门框,身子随之晃了一下。
“伤员要盐,百姓也要盐,几处伙房的腌菜坛子都见底了。”
“打东山口,只会让封锁更紧。”
奚照雪把地图转了半圈。
“炮楼离外哨不到三里,枪一响,他们很快就能用信号弹叫来增援,我们抢到盐也带不回来。”
段铁棱盯着她。
“那你说走哪儿?”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满仓掀开门帘走进来,斗笠边缘还在滴水,裤腿上粘满了黄泥。
他没有带回石驼铃,只从怀里摸出一截打着三个结的麻绳,放到地图上。
“人没见着。”
“废窑口挂着这个,三个绳结朝外,意思是日落前去野鸡坡破庙,来人不能超过四个。”
刘政委捻起那截麻绳。
“石驼铃不肯进根据地?”
“他说官兵脚印多,走到哪儿都容易带来尾巴。”
李满仓摘下斗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还说,做买卖就带银元,想收编背山客就不用去了,山路不认官衔,只认脚底板和规矩。”
段铁棱用木棍点了点鹰嘴岩后侧。
“他真有路能绕过封锁?”
“有。”
“鹰嘴岩背后的‘鬼见愁’,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身过,骡马进不去,人背着货却能走。”
“从那条道翻过老林子,可以绕开东山口和水坝炮楼,直通山外的黑市镇。”
李满仓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