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抬药,军火交给老蒲登记,谁也不准私留一发子弹。”
祠堂外的小广场上,一班战士正把油布包裹的木箱往屋里搬。
第一只木箱落地,撬棍插进缝隙,箱盖随即被掀开。
李满仓抹掉脸上的泥水,低头看了一眼标签。
“磺胺粉,整整三箱。”
旁边的战士打开第二只木箱。
“还有注射药,四十盒安瓿,得让小满逐盒认标签。”
“医用酒精五只铁皮桶,绷带十二包,还有手术缝线。”
副班长抱来一只弹药箱,嗓子已经有些发哑。
“三八式和九七式能用的六点五毫米步枪弹,三千发。”
他又踢了踢脚边几只长木箱。
“九二式重机枪弹五箱,里面全是三十发保弹板,还有四箱手榴弹。”
围在旁边的战士一时没有开口。
过去一包磺胺粉,要拆开分给十几个伤员,绷带洗到发黄也舍不得扔。
现在这些东西摆在院里,他们先想到的不是能打多少仗,而是医院里那些已经开始发热、流脓的伤口或许有救了。
奚照雪听着外面的报数,没有多少获胜后的轻松。
军列上的物资被运回来,只能说明第一步完成了。
浅野昭留下的人还在山外,鸦巢一号的最后一封电报也已经发出。
敌人很快就会调整。
刘政委核对完药箱编号,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屋檐下,望向几名刚归队的女兵。
“还有一件事。”
雨棚下,正在擦枪的一班、二班战士都抬起了头。
“分局和军分区关于试训组转正的批复,昨夜送到了。”
“雾岭女子试训组,即日起正式改编为‘雾岭女子侦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