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露头,机枪就会顺着人影摸到沟口。”
段铁棱看着他。
“到时候不是接她,是把全班送过去陪她。”
副班长没再争,把手榴弹重新贴回胸前。
段铁棱右腿上的夹板陷在泥水里,支撑用的榆木棍被压得微微作响。
他先看了一眼陶响莲的位置,随后把目光转向铁轨内侧的乱石滩。
灯已经挪开。
接下来,只能看奚照雪能不能抓住这个空隙。
车头钢板上的直射光消失了。
雨幕里只剩探照灯边缘散开的斜光,贴着那块十二毫米倾斜钢板掠过。
钢板后侧重新沉进阴影。
谷小满将眼眶贴紧蔡司望远镜,金属目镜已经磨破了皮肉。
血水混着雨水流下来,她顾不上擦,只盯着护板下方的两个黄铜反光点。
明处那个黄铜件固定在钢板外侧,边缘清楚,雨水从表面成股滑落。
下方的钢板缝隙里,靠内约三寸的位置,还有一小截被煤烟和水垢遮住的暗黄弧面。
那截弧面随着车架颤动,后方的接管也在轻微摆动。
谷小满确认了一遍,这才开口。
“还是暗的。”
她把每个字都报得很短。
“钢板缝隙往里三寸,接管跟着动。”
奚照雪的右颊贴着木枪托。
“报风。”
谷小满立刻把望远镜转向雨线和煤烟。
“左山壁来风,进弯以后有回卷。”
“修正量。”
“左修一密位。”
她看了一眼大动轮,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