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拿起枪。
“趁风向没变,现在试。”
谷小满一把按住她的左手。
“你的伤刚包好。”
“只打两发。”
“打一发,右臂就要受一次后坐。”
“所以不站姿,不跪姿,用卧姿固定。”
段铁棱看了看她,又看向蒲砺生。
“能不能先验枪膛和镜轴?”
“能验个大概。”
蒲砺生把烟斗插回腰间。
“先从五十米验膛线,再打实靶。”
他从缴获的弹药中挑出同一只桥夹里的两发子弹。
“只准两发,剩下的留给军列。”
天色将亮时,几人来到祠堂后山的乱石坡。
雨势比夜里小了一些,横风仍从右侧山谷灌进来。
蒲砺生拆下枪栓,将步枪架在两块垫着湿棉衣的青石之间。
他先让奚照雪从枪膛里观察五十米外一块浅色岩石,再换用瞄准镜对照。
光轴确实有偏差。
不算大,却足以让四百米外的落点偏出半个人身。
奚照雪把偏差记进心里,重新装回枪栓。
她趴到青石后,右上臂贴着肋侧,手肘下垫了折起的棉衣。
左手裹着纱布,只能用掌根压住护木。
枪托抵上右肩时,伤口传来一阵胀痛。
她调整了两次位置,直到呼吸不再牵动伤处。
蒲砺生压进第一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