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盯着油灯旁的水碗,呼吸一下一下放稳。
疼痛会干扰判断,却不会替她做决定。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发热和感染。
“骨伤怎么样?”
“这里没有能照骨头的机器,我看不出里面长到什么程度。”
谷小满按了按伤口周围,观察奚照雪的反应。
“不过你一发力就疼,说明还没长稳。”
她取出剩下不多的磺胺粉,薄薄撒在创口上。
“今晚要是发热,或者伤口有臭味,明晚就不能上绝壁。”
“没发热呢?”
“右手也不能拉枪栓。”
谷小满将煮过的棉布叠好,重新做了加压包扎。
“你要硬来,我就把枪栓卸下来交给连长。”
奚照雪看着她。
“你敢?”
“你可以试试。”
谷小满收紧最后一道固定带。
“我是护士,伤口归我管。”
隔壁传来金属件拆卸的轻响。
陶响莲正在清理缴获的四四式骑枪,拉机柄、枪机和折叠刺刀依次摆在粗布上,没有哪件随手乱放。
奚照雪问了一句。
“她的背怎么样?”
“拖马尸时拉伤了右侧背肌,骨头没事,抬手也不受影响。”
谷小满打好结。
“我给她热敷过,今晚别再扛重东西就行。”
“闻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