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只有五支能响的枪,六个雷,每一发子弹都得用在能改变战局的地方。”
陶响莲想了想。
“要是他一边喊,一边还在够枪呢?”
“那就不是失去威胁。”
“补枪?”
“报给射手,由射手处理。”
谷小满抬起头。
“我是不是还要看我们自己的人?”
“要。”
“有人中弹,你报他能不能自行移动,需不需要拖带,伤在撤离前能不能处理。”
奚照雪顿了一下。
“可你记住,别一听见有人喊就离开观察位。”
谷小满明白她说的是昨天。
她抿了抿嘴。
“先报,再动。”
“没有命令,不动。”
“好。”
她摸出小本子,把“倒地姿势、出血位置、摸枪动作、能否移动、是否呼救”逐条写下。
写到最后一行时,铅笔尖断了。
谷小满用小刀削去一圈木屑,继续往下记。
奚照雪看着她的手。
包扎、写字、整理药品时,这双手很少发抖。
她需要做的不是逼谷小满变成另一个陶响莲,而是让这双手在枪响后仍能把信息报清楚。
“闻萤负责距离、风向和侧翼警戒。”
“陶响莲是主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