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枪看了看。
“这东西真能打?俺家的烧火棍都没烂成这样。”
奚照雪也嫌差。
她比陶响莲更清楚,闭锁松动、膛壁锈蚀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枪拿上战场,枪口未必只会伤敌人。
可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枪托别往地上顿,裂口会继续开。”
陶响莲的手停住了。
奚照雪看向她。
“嫌差,可以回医院。”
“俺不回。”
“那就别拿它当废铁。”
奚照雪用左手托住那支汉阳造,检查枪口和照门。
“鬼子冲过来的时候,不会因为你拿的是破枪就少开一枪。”
“这东西要是只能响一次,你就得让那一发打中。”
陶响莲盯着她看了片刻,把枪抱回怀里。
“成。”
“能修,俺就练。”
“不能修,俺拿刺刀。”
谷小满蹲到另一支老套筒旁,伸手去拉枪栓。
拉机柄没有动。
她换了一个姿势,把枪抱紧,又使了一次力,锈住的机件只发出一声闷响。
“别硬扳。”
奚照雪伸手按住枪身。
“拉机柄断在里面,这支枪连拆零件都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