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上来的便衣三个死了,一个跑进林子,腿上挨了俺一枪。”
段铁棱看向她的枪。
“还剩几发?”
“五发。”
陶响莲拍了拍弹仓。
“俺让人换了哨,后口也拿石头堵严了。”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老矿工那个漏风的夜鹰哨不能再用,鬼子已经学会了。”
“今晚就换。”
段铁棱朝通讯员抬了抬下巴。
“把这一条也送出去。”
女兵和伤员围在枪械、绷带与弹药箱之间,各自做着手里的事。
谷小满继续清理奚照雪左臂伤口里的泥沙,陶响莲蹲在一旁清点手雷,闻萤仍坐在电台前,耳机扣在头上。
片刻后,闻萤按住刚译出的收报纸。
“连长。”
段铁棱走过去。
闻萤把半截电文摊在桌上,指尖点住末尾的一组收讫码。
“刚才截获的强台电文译出来了。”
“谁发的?”
“‘鸦巢一号’。”
闻萤将草稿纸往马灯下推了推。
“我们的补给路线、三个交通站的接头暗号,还有一列先头军列的行车时刻和沿线警戒坐标,全都发出去了。”
李满仓撑着木箱坐直。
“我们的军列?”
“日本人的。”
闻萤指向后半截残码。
“先头军列运一个重炮中队的炮件、炮弹和毒剂原料,后续三个昼夜内,还有两个步兵大队分批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