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贴着岩壁向上延伸,最后消失在鹰嘴岩下方半人高的窄缝里。
火光掠过窄缝时,一点镜片反光从黑暗里闪了出来。
奚照雪记住了位置。
那里能俯视南侧石堆,也能看见暗渠出口。
一号观察点还在。
炮位被毁,只会让鹰嘴岭的重炮失去近距离压迫手段,却不会让它停止射击。
只要观察手通过电话报出修正量,重炮和毒剂弹仍能封住南口。
她将准星压到窄缝下沿,右手食指贴上扳机。
从这里到鹰嘴岩,雨雾会影响视野,却不会替子弹改变太多轨迹。
真正需要考虑的是横风、枪管状态,以及她已经无法稳定承力的右肩。
奚照雪准备收紧呼吸。
就在这时,火光边缘的右侧岩脊后亮起一点枪焰。
光很淡,只在两块岩石之间停留了片刻。
不是一号观察点。
是冬原隼。
奚照雪的食指随即离开扳机。
冬原隼没有去看被炸毁的炮位。
他或许早就在等这团火。
阵地爆炸后,雨幕会被照亮,任何与山坡颜色不一致的轮廓都会显出来。
她刚才抬枪瞄向鹰嘴岩,湿麻下的肩线也跟着动了一下。
那就够他开枪了。
现在若击杀观察手,枪焰和后坐都会把她留在原地。
奚照雪没动,只盯着右侧岩脊。
沟沿泥土先在她脸侧翻开。
碎石擦过颧骨,留下一道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