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撑,我来。”
“先捡弹壳。”
“我知道。”
谷小满把弹壳塞进衣袋,又抓住她的枪背带。
“换位置。”
两人向左侧滚出数米,重新架枪,替突击组盯住石脊上方。
老松树后,段铁棱一脚踢开电台兵的步枪。
手电光贴着地面扫过。
日军电台兵仰面倒在泥水里,额头中间偏左留着一个弹孔。
他倒下时扯歪了天线,电台外壳沾满泥水,发报纸还夹在压板下面。
段铁棱取下那张纸。
“李满仓,留电码本和地图,砸机芯。”
“是!”
“其余人交替后撤,别追。”
撤回废弃祠堂时,天边刚刚发灰。
谷小满把温盐水倒进瓷碗,剪开奚照雪左手的纱布。
布料粘住了伤口,她只能先用盐水浸软,再一点点揭开。
三处鞋钉伤孔没有扩大,但长时间匍匐让伤口重新进了泥砂。
掌背比出发前更肿,指尖也还在轻颤。
谷小满抬起头。
“教官,这两天别再让左手碰枪。”
“先清创。”
“我正在清。”
谷小满夹出一缕碎纱线。
“我不是劝你以后别打枪。我是告诉你,再这么撑下去,伤口可能化脓,手指也可能一直不稳。”
奚照雪试着活动指节。
触觉还在,手指也能收拢,只是无名指的动作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