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手枪修好以后给闻萤,近身防卫用。”
“歪把子暂时封存,谁学会拆装和排故,再谈发枪。”
年轻担架队员有些迟疑。
“段连长回来以后,恐怕还要统一收缴。”
“全部登记,一件不少。”
奚照雪的声音仍有些哑。
“我会拿这场战斗的记录跟他要战斗编制。”
“批复下来以前,枪先挂在医院守备名下,女兵班不拆。”
屋里安静了片刻。
陶响莲伸手碰了碰三八式的枪托,很快又把手收回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女人配不配领枪。
谷小满也没有反驳,只取出干净绷带,重新固定奚照雪右肩的敷料。
“命令说完了就闭嘴。”
“伤口只是放了脓血,还没算治好。”
“今夜要是再烧高,或者右手失去知觉,必须立刻叫我。”
奚照雪动了动右手手指。
五根手指都有感觉,只是麻木没有完全退下。
能不能重新端枪,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
门外的陶响莲忽然叫住蒲砺生。
“蒲师傅,灯往这边提。”
她用木棍挑开一具日军便衣兵的衣领。
“俺刚才抬尸体时发现点东西。”
“这些鬼子穿的是老百姓的土布棉袄,鞋里也塞了本地泥,脚底板磨出的茧子跟山里庄稼汉差不多。”
“可几具尸体后颈都有同一个印子。”
蒲砺生把马灯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