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的疼痛一直牵到后背,眼前的门框也有些发虚。
她不愿在这个时候跪下。
赵大柱需要人带出去,谷小满她们也需要一个还能报方向的教官。
奚照雪用左手撑住墙,跨出后门。
脚踩进泥沟时,她的膝盖弯了一下。
谷小满回身扶住她。
“教官,你在发热。”
“我清楚。”
“出去以后得处理肩膀。”
“先走出射界。”
谷小满没有再争,只把她的左臂搭到自己肩上。
“那你靠稳些。”
几人压低身体,沿着后山泥沟向灌木深处移动。
雨水漫过鞋面,也在慢慢冲散沟底留下的脚印。
洗涤棚留在身后,被烟、蒸汽和细雨遮住。
松林高处,一名日军便衣观察哨伏在枯叶间,放下了望远镜。
他没有看清棚里所有人的脸。
但东墙缺口处先倒下谁,机枪手何时中弹,后门突入者又为何没能站稳,他都看见了。
射击顺序、间隔和撤离时机,都不像临时聚起来的医院留守人员。
观察哨转向身边的无线电报员,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报务员放低天线,开始敲击电键。
“报告机关长,雾岭发现异常变量。”
“对方具备指挥、听声定位和近距离精确射击能力。”
电波穿过雨幕,飞向黑藤机关的据点。
洗涤棚外,三名日军便衣兵端枪靠近后门。
最前面的人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用枪管挑住半掩的门板。
木板向内移了半寸。
埋在泥里的细绳正在绷紧,砖沿上的那块废铁也跟着向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