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添就看不着自己人了。”
闻萤没了眼镜,蹲在西侧墙根下,侧脸贴住泥墙裂缝。
她不再勉强往外看,只听鞋底踩过碎石、泥沟和木板时留下的声音。
“后门三个。”
“一个踩了碎石,另外两个走泥沟,前后差两步。”
她停了一下,换了口气。
“西侧水槽还有一个,离墙不到两步,刚拉过枪栓。”
奚照雪在脑中把几人的位置重新排了一遍。
后门三个,西侧一个,松林里还有重机枪和没露面的接应者。
守棚的人只有她们四个,其中一个重伤,一个不会再有第二次失误的余地。
一旦手榴弹从门窗扔进来,蒸汽和灶台都救不了人。
“闻萤,守西窗。”
“手枪只打近处,人没露出胸口,不要浪费子弹。”
“明白。”
“谷小满,后门泥沟。”
“打门框中线?”
“对,人进来时,胸口大致就在那儿。”
“陶响莲,铁钩烧透。”
陶响莲把赵大柱的止血带又检查了一遍,随即抄起拨柴用的粗铁钩,插进灶膛深处。
炭火包住钩尖,那截生铁慢慢变成暗红色。
赵大柱疼得眼前发花,右手还在泥地上抓。
谷小满看了他一眼,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进野战医院时,连剪开血衣都要做两次深呼吸。
现在门外有人端着刺刀,她若仍旧只盯着伤口,下一具躺下的就可能是闻萤,也可能是她自己。
奚照雪伸手,把她的枪管往下压了半寸。
“别追烟里的影子。”
“准星就放在门框中线,人进来再扣。”
谷小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