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闩!”
陶响莲推紧门闩,转身便去抓灶边的草木灰。
“别用灰。”
奚照雪单手拉开枪栓,退出弹壳。
“伤口太深,灰进去只会烂肉。”
“那拿啥堵?”
“锅里煮过的绷带,折厚,压住血口。”
陶响莲抓起长木夹,从热水里挑出一团煮过的旧绷带,用湿麻布垫着拧去水分。
“上臂根再扎一道,插木棍绞紧。”
“要不要隔一阵松开?”
“不要松,松了还会喷血。”
奚照雪看向闻萤。
“记时,从现在算,一有撤路就送手术棚。”
“我记着。”
陶响莲把折厚的绷带压上伤口。
赵大柱身体一缩,右手抓住泥地,喉咙里挤出一声短叫。
“咬着。”
陶响莲把一截卷起的布塞进他嘴里。
“再乱动,俺可按不住。”
她用布带绕过赵大柱上臂根部,插进一截短木棍,一圈圈绞紧。
断臂处原本一股股涌出的血渐渐缓了下来。
赵大柱额头都是汗,嘴唇动了几次,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二班……让俺带没了。”
奚照雪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重机枪在哪儿?”
“松坳后头,两棵歪脖子树中间。”
“摸过来多少人?”
“俺也去后山时看见五个,林子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