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在脑中把每一件东西分了类,随后又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她现在连一支自己的配枪都没有。
“明天连里用枪校验。”
蒲砺生从木架最里侧取出一支用粗麻布裹住的步枪。
他一层层解开麻布,露出一支中正式。
枪身擦得很干净,枪管中段却有一处微凹。
那不像普通磕碰,管壁有轻微变形,边缘还留着被硬物削过的痕迹。
“段连长不会给你发新枪。”
蒲砺生把枪递过去。
“明天多半让你去修械棚挑。能用的枪都在战士手里,剩下的就这支。”
“阎王帖?”
“老兵这么叫。”
奚照雪用左手接过枪。
枪身的重量压下来,她左臂一沉,右肩跟着被带动。
她把枪托抵在肋下,单手拉开枪栓。
“咔哒。”
枪栓滑动得不顺。
她偏过头,借着灯光看枪膛。
枪管内壁在变形处能看到膛线扭曲。
她又退出枪机,检查闭锁突笋。
突笋边缘磨损不均,有几道深划痕,受力面一边高,一边低。
这个问题比枪管的凹痕更麻烦。
枪管变形或许只会影响精度,也可能抬高膛压。
闭锁突笋受力不均,却可能让枪机在击发的一瞬间承受偏载。
现代靶场不会把这样的枪交给射手。
但这里没有备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