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需要拖后腿的女人。”
奚照雪没有让路。
“我不会让任何人照看。”
“这话等你能端稳枪再说。”
“观察哨的本事,不只在枪上。”
“战场也不会因为你会看地形,就少打一发子弹。”
段铁棱一夹马腹。
“滚回去。”
瘦马从她身侧挤过,马鞍擦到军衣,带起一片泥水。
后面的战士绕开她,快步跟上。
药箱上的绳索勒进肩窝,几道身影很快没入林间。
奚照雪一直看着最后一人消失,才转身往野战医院走。
段铁棱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以她现在的右肩,真在坡上遇敌,别人或许不得不分人掩护她。
可他错在另一件事上。
伤势限制的是她的动作,不是她对战场的判断。
口头争论改变不了这个结论。
她需要一支枪,也需要在段铁棱踏进火力袋之前赶到葫芦谷。
回到草棚后,奚照雪坐进角落,解开右肩衣扣。
三角肌肿了一圈,靠近肩峰的位置摸上去发硬,手臂抬高时还会牵动锁骨下方。
疼痛没有继续加重,活动范围却比早晨小了。
这意味着冷雨和刚才那段奔跑已经让肌肉痉挛得更频繁。
她找来一块干布垫在腋下,再用宽绷带托住前臂,将右臂暂时固定在胸腹前。
这样不能治伤,至少能减少走动时的牵拉。
奚照雪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