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棱停在担架旁。
“小奚,你这只手不稳。”
“我清楚。”
“别拿他的命试。”
奚照雪没有抬头。
“让开光。”
段铁棱看了她一息,侧身挡住从棚口晃进来的影子。
奚照雪把右肘收近肋骨,肩胛缓慢下沉。
她不再试图压住整条手臂的颤动,只把注意力放在钳尖和那截破裂的血管上。
四拍吸气,四拍呼气。
前世训练场上的口令又在脑中响起。
风偏修正,密位三,扣动扳机。
现在不是枪。
可她仍要在一个呼吸间找到目标,控制动作,然后落下。
钳尖渐渐停住。
奚照雪拨开血块,看见腹壁下动脉的断端。
她顺着血管方向送入钳口,夹紧。
原本随搏动涌出的血很快减弱。
她又用粗线结扎断端,确认没有继续出血,才松开左手。
“盐水纱布。”
谷小满看着她。
“在哪儿?”
“你左膝旁边。”
谷小满腾出一只手,把纱布递过去。
“肠子要塞回去吗?”
“不能塞。”
奚照雪用温盐水纱布盖住外露肠管,又在外层垫上干净敷料,松松固定。
“沾了泥,腹腔里也可能有伤。现在只能保湿、止血,等老军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