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看。”她把书合上,手指压住封皮,语气轻,却不自觉地用力,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没我的名字了呢?
保送的名单……怎么会突然换成别人?是不是系统错了?是不是他们还没查到我?”
林战注视着她,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
他知道医生说的“恢复良好”只写在化验单和体温单上,写不到精神那一栏。
明明体征正常,夜里却会惊醒;
明明能下地,转身却会失神。
他伸手替她把肩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你先养好身子。”
林清清点头,又在下一秒摇头,像在同自己辩论:“我不想出院,我怕出院之后,那些人会说,是我没本事……
是我不够好,才被换掉的。我明明考过那么多次第一,我明明……”
话没说完,眼眶猛地红了一圈。
林战看着她,喉咙里滚了滚,只是轻声应:“我在。”
她抽了抽鼻子,压下去:“嗯。”
回忆像潮水退去,办公室重新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
顾振山挥了下手:“让苏德林挪过去,坐——沙发。”
两名特勤把小板凳踢到一边,抄住苏德林的胳膊,架着他坐到沙发边缘。
苏德林一屁股刚挨到坐垫,整个人就往旁边一歪,像脱线的风筝,立刻又被扶正。
他嗓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干咳,眼白布满血丝。
“如实交代。”顾振山不高不低地抛下四个字,“敢错一个错字,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是……”苏德林低头,额发黏在伤口上,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裤缝,“我……我全说。”
“我不知道!”一道带着哭腔的尖细声音忽然插进来,是苏韵瑶。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嘴唇抖得厉害,“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按流程走的,我就是凭本事考上的!是他们栽我!”
“闭嘴!”正房猛地一把将她拽到身后,眼睛带火,“别添乱!”
“妈!”苏韵瑶一把甩开,哭着喊,“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正房护女心切,挡在她前面,目光像刀一样劈向苏德林,
“都是你这个畜生出的馊主意!你自己走歪门邪道也就算了,还想毁了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