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
两字落地，屏幕一黑即亮。
会场的喧哗像被掐断的电流，瞬间归于死寂。
连空调风口的“呜——”都被放大得刺耳。
只有零星几名军官忍不住侧目，偷瞄戚鸿山：手背是否还在抖？胸膛起伏是否失了节？——怕他再度突发。
画面定格在一间简陋而封闭的会议室：
顶灯偏冷，墙上挂钟指向“22:13”。桌面是一张旧木台，边角磨得发白。
摄像头位于房间右后上角，俯拍角度偏斜，能看到一排人影的侧脸与后颈——以及，正对长桌首位的一个背影。
那背影坐姿端直，肩线宽硬，西装裁剪合体，颈后皮革座椅反光里，
隐约能映出一点颧骨线——却永远不露正面。
他的右手握着一支银灰色签字笔，一下、又一下，
极轻极规律地叩着桌面。“嗒、嗒、嗒”。像敲在所有人的脊梁上。
音轨清晰，混响极弱，房门缝被软条封死——这是一段准备过的“密谈”。
背影低声，却带着不可置疑的钝压：
“你们给我听好了。”
“之前的好处，你们也没少拿。”签字笔停住，他微微前倾，“只要脏水有往戚鸿山那边泼的趋势——”
“你们立刻拿着资料，按我列的清单整理，自己去自首。路线我给你们走通，口径我给你们拟好。
谁敢‘犹豫’，谁就先被人犹豫掉。”
长桌左侧，一个油光满面的老总缩着脖子，眼皮乱跳：“苏、苏总，这……这是不是太……”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背影一句冷笑削断：“太什么？你想说什么？？？”
另一名戴表的老总下意识护了护腕上的劳力士，赔笑：“明白明白，都是我们弟兄……就是怕……万一牵扯到——”
“我说了，”背影抬手，指尖一弹笔夹，“只要有往戚长官那边溅的水，你们就‘识相’。主动去自首！！！！”
桌右的瘦削男人干笑两声，点头如捣蒜：“懂！懂！没戚长官，我们还在工地上搬砖呢！这条路，还是长官照着给铺的！”
另一人接话，声音发颤却竭力卖忠：“戚长官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不会忘！谁要是拖后腿，兄弟们先不答应！”
一圈人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又都点了头。有人咬牙把烟按灭，有人把纸杯捏得变形。
背影把笔身在掌心转了半圈，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