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致的熟悉与极致的陌生交织,折磨得他几乎发狂。
可他不想放开,更不愿承认“找错了人”或“失去了她”。
他固执地认定:只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要时间足够,只要没有旁人干扰,他熟悉的那个“她”,一定会回来。
就在他的偏执要转化为暴戾时,转机却以一种更诡异的方式出现了。
第四日清晨,他从浅眠中惊醒。
抬头望去,只见蜷在干草堆上的少女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正静静望着洞口飘进的细雪。
当他目光触及她侧脸时,心脏猛地一缩。
那双戒备的杏眼里,此刻盛着柔和的笑意。
见他醒来,她微微弯起了唇角,声音轻柔,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唤道:“弑渊。”
两个字,如同天籁,瞬间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冲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她回来了!
他的夏夏回来了!
果然,他的坚持是对的!
那一整日,洞窟内的气氛截然不同。
她会主动与他说话,语气自然熟稔,还抱怨洞内有些冷。
一切都与他记忆深处的温暖相处完美重合。
弑渊沉溺在这失而复得的满足中,小心翼翼地守护这份“回归”,生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然而,美梦易碎。
次日清晨,当他满怀期待地再次望去,看到的却又是那双疏离的杏眼。
前一日所有的温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希望与失望,温暖与疏离,熟悉与陌生……
开始毫无规律,却又循环往复地上演。
有时她温柔含笑,唤他“弑渊”,有时她冷若冰霜,自称其名“白星”。
两种状态切换自如,记忆也不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