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苏夜递来的笔，没有细看，直接在最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银白色的墨迹在羊皮纸上渗开，如同被纸张主动吸纳一般，契约的阵法纹路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君临和苏夜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同时变得兴奋起来。
然后，她们开始笑。不是那种目的得逞后的阴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带着释的笑声。
君临笑得最夸张，整个人趴在沙发靠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从沙发边缘滑下去。
“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我的成长限制终于缩短了！”
苏夜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从端庄逐渐松动了一些，但她看着君临那副快要笑到缺氧的样子，很快又恢复了警惕。
“你这次的改良版，应该没问题吧？”
君临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哦啦！这次绝对没问题哒！我可是反复检查了至少……”
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回忆。
“至少两遍！”
苏夜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
“两遍？”
君临理直气壮。
“两遍！”
苏夜深吸一口气，走到茶几前，低头重新审视那份已经签好的契约。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细密的小字，然后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在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右上角，有一串更小的数字，千位数，那是墨舞的生长年限。
苏夜愣了一秒，内心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
“那是什么？”
君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眨了两下眼，又眨了两下，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诶？这是什么啊？”
墨舞也探出了小脑袋，红粉交织的重瞳在上面瞅了一眼。
“这不就是次方吗，就好比2的64次方，不过这个次方数字好像有点夸张啊，都十几位数了。”
“次方？”
苏夜与君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