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去，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刚刚被混沌吐息轰击过的地方，一个蛛网般巨大的裂缝，出现在高空中。
远处，一个巨大的光球悬浮在天空中央，在暗红色的背景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光球表面布满了裂纹，如同破碎的琉璃，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不断流动的数据流。
墨舞抬起头，重瞳穿透暗红色的天空，落在更上层。
“还有第四层？”
墨舞眯着双目，所有精神力涌入重瞳之中，仿佛要将这个主神空间看透。
良久，墨舞收回目光，此时此刻，她已经大致猜测到了这个主神空间的结构。
整个主神空间，分为下三层，中三层和上三层。
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属于下三层。
相比于下三层的突变，中三层和上三层还在正常运转，并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墨舞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李紫煌，正要开口邀请对方一起摧毁中三层和上三层，顺便利用这个主神空间的力量，好好刷一刷自己的被动提升实力。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异变。
暗红色的天空骤然裂开，无数道裂缝同时浮现，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天际。
每一道裂缝中，都有一只猩红的眼睛在注视着下方。
密密麻麻的眼睛，将整个天空填满，从四面八方注视着墨舞和李紫煌。
那些眼睛在流血，暗红色的血液从瞳孔中渗出，顺着天空的裂缝流淌下来，在空中汇聚成一场血雨。
主神降临。
一道庞大的意志从那些眼睛中涌出，不是声音，不是精神力，是纯粹的意志。
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墨舞的灵魂上。
那只主神是受伤的，那些流血的瞳孔就是证据，而下三层主神空间的混乱，正是主神受伤后无法维持正常运转的结果。
墨舞没有退缩，猩红色的重瞳注视着那些流血的瞳孔，嘴角缓缓咧开。
银白色的外骨骼覆盖全身，十二对龙翼在背后展开，翼展遮天蔽日，数百只眼睛同时睁开，注视着那些伤口。
天空中那些流血的瞳孔微微收缩，那道庞大的意志剧烈波动起来，但它没有发起攻击。
没有余力了。甚至无法维持自身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