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根从下面穿过去。”
朱橚立刻照做:“这样?”
“再松一些,小孩子皮肉嫩,勒紧了会不舒服。”
朱橚赶紧又松了半寸,端详半晌,满意地点头。
“记住了。”
常穆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今日就不该坐在这里。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早知这一趟不是来选乳母,是来吃你们夫妻的狗粮,我出宫前便该少用半碗早膳。”
朱橚头也不抬:“大嫂若觉得撑得慌,桌上有消食山楂。”
“我说的是这个撑吗?”
“那大嫂便多担待些,谁让我一见着自家王妃,这张嘴便没个把门的。”
朱橚说完,他还偏过头去看了徐妙云一眼,眉梢轻轻一挑,活像方才那句话不是说给常穆英听的,倒是专程说给她听的。
徐妙云嗔了他一眼,方才那点心软顿时又被这张嘴搅得没了脾气。
常穆英顿时气笑了,索性把剩下几块尿布全推到朱橚面前。
“行,你不是爱学吗?今日全学会。我倒要看看,打得下东瀛的吴王殿下,几时能打赢这几块尿布。”
朱橚望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摞,沉默片刻,慢慢卷起了袖口。
“今晚之前。”
他神情郑重得像是在立军令状。
“本王必拿下此地。”
偏厅里顿时又是一片笑声。
……
午后,常穆英回宫复命,吴王府也渐渐静了下来。
徐妙云歇在临窗的长榻上,膝头摊着一卷朱橚从东瀛带回来的宋刻古籍。
那书在倭王旧藏里放了不知多少年,纸页已经微微泛黄,边角也有虫蛀留下的细痕,好在字迹仍旧清晰。
徐妙云喜欢得很,这几日得空便翻上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