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家在老城区的单元楼里,楼道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敲门时,安瑜的手心都在冒汗,李阳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像在给她打气。门开的瞬间,李阳母亲的笑声就传了出来:“哎呀,安瑜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里摆着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糖醋排骨、炖鸡汤,全是安瑜爱吃的。李阳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她,放下报纸笑了笑:“来啦,快坐。”
饭桌上,李阳母亲总往安瑜碗里夹菜,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排骨上最瘦的部分,都堆得像座小山。“多吃点,”她笑眯眯地说,“看你瘦的,以后要多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安瑜被照顾得有点不好意思,李阳在旁边替她解围:“妈,你再夹,她就吃不下了。”
“就你多嘴,”李阳母亲瞪了他一眼,又给安瑜盛了碗鸡汤,“这汤我炖了三个小时,放了党参和枸杞,补气血的,快喝。”
安瑜小口喝着鸡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李阳父亲突然开口:“安瑜啊,我和阳阳他妈没什么要求,就希望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包容,互相体谅。”他顿了顿,看着李阳,“阳阳这孩子,看着闷,其实心细,就是有时候有点倔,你多担待。”
“爸,”李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说这些干嘛。”
安瑜看着李阳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心里的紧张都消失了。她抬起头,认真地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李阳的。”
李阳母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饭后,李阳母亲拉着安瑜在客厅聊天,讲李阳小时候的趣事——他三岁时把酱油当可乐喝,五岁时偷穿姐姐的裙子,七岁时为了给流浪猫抢吃的,跟隔壁的小孩打架。安瑜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看向坐在旁边的李阳,他的脸早就红透了,却只是笑着听,不反驳。
李阳父亲把李阳叫到阳台,递给他一支烟,自己却没抽。“阳阳,”他看着远处的屋顶,“安瑜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不能欺负她,知道吗?”
“爸,我知道,”李阳的声音很认真,“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的。”
“那就好,”李阳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家了,就要有担当,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李阳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却把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从李阳家出来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温柔的粉色。安瑜牵着李阳的手,慢慢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墙根的爬山虎红得像火,落在地上的影子都带着暖意。“你爸妈真好,”安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那是,”李阳笑着说,“也不看是谁的爸妈。”他顿了顿,低头看她,“那你现在,是不是更想嫁给我了?”
安瑜的脸一下子红了,挣开他的手往前跑,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才不告诉你,”她的声音像只快活的小鸟,“你自己猜。”
李阳笑着追上去,在她身后喊:“我猜你想,而且是很想。”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个追逐打闹的孩子,在铺满落叶的巷子里,写下一串未完的省略号。安瑜跑着跑着,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他追上自己,然后被他抓住手,紧紧地握在掌心。
“别跑了,”李阳的声音有点喘,眼里却亮得惊人,“再跑,我就在这里求婚了。”
安瑜的脸更红了,却反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笑:“那你求啊。”
李阳看着她眼里的狡黠,突然觉得心里像炸开了烟花,噼里啪啦的,甜得快要溢出来。他真的单膝跪了下来,在铺满落叶的巷子里,对着夕阳,对着她,认真地说:“安瑜,嫁给我吧。”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只有他眼里的光,比任何珠宝都要亮。安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