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重重地点头,举杯和父亲碰了一下。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辛辣,却暖得人心头发烫。他看着身边吃得一脸满足的安瑜,看着父母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晚饭过后,李阳带着安瑜在院子里散步。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安瑜靠在李阳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阿阳,我好喜欢这里。有好吃的,有温暖的人,还有你。”
“以后我们常回来,”李阳抱紧她,“等我们有了孩子,就带他来吃老张头的糖油饼,带他看我以前罚站的老杨树,告诉他爸爸妈妈是在这里,确定要永远在一起的。”
安瑜抬头看他,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灿烂:“好啊。还要告诉他,妈妈第一次来这里,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家。”
远处传来邻居家的电视声,近处的虫鸣声声,空气里飘着红烧肉的余香和腊梅的清香。李阳低头吻住安瑜,这个吻带着月光的温柔,带着糖油饼的甜,带着彼此心里满满的爱意。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很多日子要一起度过,要一起经历更多的春夏秋冬,要一起面对生活里的柴米油盐,要一起把这个家填满更多的温暖和回忆。
但他们不怕,因为身边有彼此,有这份跨越山海的爱恋,有这满院的烟火气。就像此刻,月光正好,晚风温柔,身边的人眼里有光,未来还有那么长,长到足够他们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里写的模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安瑜趴在书桌前,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本泛黄的诗集,手指在“相思”两个字上轻轻摩挲。李阳端着牛奶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对着字典皱着眉,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像只认真啃胡萝卜的小兔子。
“在研究什么呢?”李阳把牛奶放在桌边,弯腰看她的笔记本。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几句诗,旁边还画着小问号,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安瑜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玲珑骰子安红豆’是什么意思?字典上说红豆是相思豆,可骰子为什么要装红豆呢?”
李阳拿起诗集,翻到那一页,轻声解释:“这是说把红豆装进骰子的纹路里,每掷一次骰子,都像在触碰思念。古人觉得,这样就能把想念藏在日常里,摸得着,看得见。”
安瑜听得入了神,手指轻轻点在笔记本上:“好浪漫。那我能不能把我们的故事藏在什么里?像红豆藏在骰子中一样。”
李阳想了想,笑着从书架上翻出一个空白的相册:“我们可以做一本‘时光相册’,把每天的小事都记下来,贴上照片,写两句话。等老了的时候翻翻看,就知道日子是怎么一点点甜起来的。”
“好主意!”安瑜立刻来了兴致,拉着李阳往客厅跑,“快去找相机,我们现在就开始做!”
客厅里,李阳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择菜,看到他们拿着相机跑出来,笑着问:“这是要去哪?”
“我们要做时光相册,”安瑜举着相机晃了晃,“阿姨,能给我们拍张照吗?就拍您择菜的样子,以后告诉孩子,这是奶奶在给我们准备午饭。”
李阳母亲被逗得笑出了声,连忙理了理头发:“哎哟,我这老婆子有什么好拍的。”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嘴角扬得高高的。
李阳举起相机,镜头里,母亲坐在晨光里,指尖捏着翠绿的青菜,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泛着温柔的光。安瑜站在旁边,正帮着递择好的菜,侧脸的线条柔和,眼里带着笑意。按下快门的瞬间,李阳觉得,这大概就是最该藏进时光里的画面——平淡,却满是暖意。
上午,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春天的公园格外热闹,老人在打太极,孩子在放风筝,情侣们手牵着手散步。安瑜被湖边的柳树吸引了,柳条垂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你看,像不像绿色的帘子?”安瑜伸手拂过柳条,水珠溅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李阳举起相机,拍下她仰头看柳的样子:“像。而且是会动的帘子,风一吹,就把春天的样子都漏出来了。”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走,安瑜看到有老人在写地书,用特制的毛笔蘸着水在地上写字,笔锋遒劲,很快就写满了一片。她站在旁边看了很久,拉了拉李阳的衣角:“我也想学写中文,就写‘李阳’和‘安瑜’,写得大大的,像地书一样。”
李阳找老人借了支笔,手把手教她握笔:“手腕要稳,力道慢慢放……对,就这样。”
安瑜学得认真,虽然笔画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写完后,她退后两步,看着地上的名字,突然笑了:“你看,我们的名字挨在一起,像不像在牵手?”
李阳低头看去,“李阳”两个字稍微大些,“安瑜”依偎在旁边,确实像两只交握的手。他赶紧按下快门,把这瞬间定格下来。
中午回家时,安瑜的额头上沾了点泥——是学写地书时不小心蹭到的。李阳母亲见了,笑着用湿毛巾给她擦:“我们安瑜这是跟土地亲近呢,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