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五六秒。
穆晚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调子都变了:“卡、卡尔马斯?是那个...俄国最大的那个...”
“嗯。”
安瑜点头,耳朵开始发烫,“我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儿。”
死寂。
视频那头,三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穆晚秋还维持着张嘴的表情。
李永年僵在原地,眼睛盯着屏幕。
爷爷则慢慢靠回藤椅,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安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反应。
那种因为身份差距带来的隔阂,那种审视,那种...
忽然,她的手被用力握了握。
李阳凑近了些,对着镜头说:“妈,爸,爷爷。”
他的声音平稳,“安瑜就是安瑜,她是什么家境,不影响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
穆晚秋终于缓过神来,但表情还是恍惚的,
“就是...太突然了...”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等等,让我捋捋...卡尔马斯...那得是多大的厂子啊...”
李永年弯腰捡起喷壶,动作有点笨拙。
他看向屏幕,嘴唇抿了抿,最终只说出一句:
“小安...是个好孩子。”
爷爷这时忽然笑了。
老爷子笑得眼睛又眯成缝,摆了摆手:
“厂子大小,那是你爸的事。”
“我就知道,小安这孩子,心眼好,对我们阳阳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