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们大多神情麻木,有些人还在低声哭泣,为死去的亲人,也为自己未卜的前路。
江峋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安瑾正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狼焰队员,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那名队员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创口,鲜血已经浸透了军装,顺着裤管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安全了!医疗队就在前面!”
安瑾咬着牙,不断地给他打气,可她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血太多了。
他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那名狼焰队员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妹子……别费力气了……”
“我不行了……”
“你……你快走吧……”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安瑾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倔强。
江峋看着这一幕,眼神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么单纯地撤退,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敌人的机动性比他们强太多了。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追上,然后被那些武装分子像是打靶一样,一个一个地全部干掉。
撤退,只是慢性死亡。
必须打!
打痛他们!打怕他们!
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江峋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郑涛的身上。
现在,整个队伍里,唯一还有指挥能力和战斗意志的,只有他了。
他大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