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步流星地跟上了王兴邦的脚步。
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却没有拉响警报,迅速滑出支队大院,朝着晴川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兴邦狠狠一拳捶在自己的膝盖上,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
“早知道就该把那几个兔崽子往死里审!”
郑辉叹了口气,揉着眉心。
“谁能想到呢……家属选择了不报警,我们想介入都难。”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峋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清晨本该是充满活力的。
但此刻在他眼里,却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他想起了那个审讯的下午。
劫匪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勾勒出一个女孩无声的噩梦。
而现在,噩梦以最惨烈的方式,终结了。
半小时后,警车抵达晴川小区。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楼体都显得有些斑驳。
警戒线已经拉起,将其中一栋楼的楼下完全封锁。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江峋他们拨开人群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地面上,一具年轻的身体被白布覆盖,但那白布下隐约的轮廓
和旁边地面上蔓延开的暗红血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对中年夫妻瘫在不远处。
女人,应该是女孩的母亲,已经哭到快要昏厥过去,被人扶着。
身体却软得扶不住,整个人都在往下出溜,嘴里发出一些不成调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男人,应该是父亲,呆呆地跪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那块白布,没有哭。
也没有闹,那种极致的悲伤,让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失掉灵魂的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