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梅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怀过一个孩子,八个月了。”
“就因为我让他别去赌了,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孩子,没了。”
“是个男孩。”
江峋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王雪梅的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恨意。
“孩子没了,我躺在床上,血流了一地。”
“他呢?”
“他嫌我晦气,转头就又去了赌场。”
“后来,他欠了别人一大笔钱,还不上了。”
“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王雪梅看着江峋,一字一句地问。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想把我……送给那个债主,抵债。”
“他说,反正我也生不出孩子了,就是个废物,不如换点钱回来。”
“哈哈哈……”
王雪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凄厉。
“我当时就从厨房拿了把菜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告诉他,你敢把我送出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怕了。”
“不是怕我死,是怕我死了,就没人给他当牛做马,没人伺候他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