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谈什么“联手”，不再谈什么“兄弟”。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一条狗。
一条有利用价值的疯狗。
明道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幸存者中也算是一方匪首的黄毛青年，如今在自己面前，卑微如尘土。
他知道，峰哥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
所谓的“十几号兄弟”，多半是夸大其词。
所谓的“登高一呼”，更是痴人说梦。
但有一点，他说的是真的。
他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确实是一群亡命之徒。
他们无所顾忌，心狠手辣，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是天生的炮灰，是最好用的黑手套。
用来对付刘国栋那套已经初具规模的“正规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明……明哥……”
是王褚。
他一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悄悄凑到明道身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握着剔骨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明。
“明哥，”王褚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明道没有回头。
王褚见状，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刘国栋……刘国栋的势太大了。他现在有物资，有发电机，有医生，还把所有人都用贡献点绑得死死的。我们……我们不可能一直单干下去的。收编一批人，总比……总比孤军奋战要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这不仅仅是在为峰哥求情，更是在为自己和明道的未来担忧。
“而且……而且我听说，刘国栋的普查队，很快就要开始挨家挨户地毯式排查了。他们要登记所有人的信息和物资。到时候……到时候我们五栋肯定也躲不过去。明哥你的秘密，还有……还有咱们的物资，肯定会面临暴露的风险。”
王褚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将自己这几天来所有的忧虑，一股脑地全部倒了出来。
“我们需要一股力量……一股能在明面上替我们吸引火力、混淆视听的力量！峰哥这帮人虽然是人渣，但他们烂命一条，什么都敢干。让他们在外面闹，把水搅浑，刘国栋的注意力就会被他们吸引过去，我们……我们才能有时间，安安稳稳地发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