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什么？
赵时谦将音量放大——
“……他既然已经是治不了的绝症了，那咱们就别拖着他痛苦活着了，让他早点死吧，对他这种每天痛得生不如死、看不到一丁点未来的人来说，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
“……麻烦你告诉他他女儿已经死了，我衷心的祝福他，祝他听了这个噩耗以后立刻悲伤过度死掉，祝他立刻解脱，往生极乐。”
“……你说他一个要死的人怎么就不能好好在医院里等死呢，为什么要来找我啊，为什么要带给我这么多的悲伤啊？当年生了我却不养我，现在快死了又要来搅乱我平静的生活，老天爷是不是知道他做不了好父亲，所以才惩罚他没儿没女送终？”
“……”
赵时谦表情麻木地盯着视频。
这每一句话，都像沉重的铁锤，砸得他脑子嗡嗡的。
难怪……
难怪林秘书让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能听，原来他女儿竟然说了这样荒谬的话！
他真的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奇葩的人，这不是脑子有大病吗？
他严重怀疑他这个女儿是故意在演戏，借着脑回路清奇的人设来骂他！
听听！
女儿这些话哪一句不是在故意骂他？
偏偏女儿还装得一脸无辜的样子，这种视频就算发网上，都会有一大半的人站女儿那边，觉得她是无辜的！
赵时谦冷着脸盯着视频看了又看，把这几句话反复听了五遍以后，他才冷笑着关闭了视频。
他握着手机，阴沉不定地盯着窗外的蓝天，半分钟后他才给林秘书拨了过去。
林秘书很快接听，“喂，赵先生——”
赵时谦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冷漠地跟林秘书说，“既然她这么不给我面子，那你也不用再在外面傻等着了。你去联系这个小区的清洁工，专门到她别墅门口转悠转悠，尽量在垃圾桶里拿到她的头发和纸巾之类的东西，咱们去把DNA鉴定做了。如果确定她是我女儿，到时候我再让人直接将她绑来跟我做配型！”
林秘书点头应答，“好的赵先生，我这就去办，最迟明天给您答复。”
赵时谦摁掉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