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
走廊里的灯亮着，大多数工位已经空了，只有几个加班的员工还坐在那里对着屏幕。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郑浔佳把外套叠起来垫在脑后，整个人半躺在沙发床上，手机放在胸口，闭着眼睛。
听见开门声，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睡着了？”厉锋走进来，在她旁边蹲下身。
“没有，就是累了。”郑浔佳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他，“弄完了？”
“嗯。”厉锋看了看她，“等久了？”
“没有，我一直在这里坐着呢。”她撑起身子，把外套拿下来重新穿上，“赵总监和陈总监来陪我说了好一阵子话，你那些老员工，嘴巴倒是挺甜的。”
厉锋听出来她话里的轻快，知道她心情不错，嘴角微微扬了扬。
“他们那帮人，见到你比见到我还高兴。”他拿起她的行李箱，“走吧，回家。”
郑浔佳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还有几个员工没走，纷纷站起来。
“厉总慢走。”
“厉太太慢走。”
郑浔佳礼貌地点了点头，跟着厉锋进了电梯。
回到朝晖半岛，已经是九点半了。
厉锋开车，郑浔佳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脑袋微微往他那侧偏着。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
郑浔佳今天早上出发，先去出版社那边开了个短会，然后才来公司等厉锋下班。
飞机、签售、逛街、出版社、公司……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在动，这会儿终于可以真正停下来。
车子驶入朝晖半岛，停进地下车库。
厉锋拿了行李箱，两人坐电梯上来，走进了院子。
初冬的夜里，气温很低，院子里的小灯亮着，把防腐木地板照得暖黄暖黄的。
郑浔佳踩进去，呼出了一口白色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