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不敢耽搁,苏云付了银子,这才搀扶着神志不清的青禾,离开金满楼,朝姜衡家去。
天寒地冻,街上的摊贩早就收了摊子,姜衡也没在街边坐诊,只在自家小院里悬壶济世。
那些相熟的老主顾,都晓得直接登门求医。
姐妹二人推门而入时,姜衡正坐在堂屋给一位老妇人诊脉,嘴里细细交代着忌口和煎药的法子。
苏月哪里还顾得上平日里的稳重,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姜大哥,你快看看她!”
姜衡抬眼瞧见苏月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便知事情紧急。
他先安抚好老妇人,送她到门口,这才转身将院门闩紧,快步走回来。
“苏姑娘,苏二姑娘,这位姑娘是什么情况?”他一边挽起袖口,一边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青禾呆滞的脸上。
“看样子,应该跟我大哥他们之前中了一样的毒,但是又不大像,所以姜大哥你好好看看。”苏云凝声道。
此刻的青禾正歪坐在床边,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的横梁,像是七魂丢了三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木偶般的死寂。
姜衡也不多问,伸手搭在青禾的腕脉上,指尖微微捻动,眉头渐渐蹙起。
苏月在一旁屏息凝神地守着,苏云则转身去了灶房,先烧点热水。
等热水烧开,苏云端着水盆走进堂屋时,姜衡刚把下的银针取出来。
见苏云进来,他松了口气:“这位姑娘中的毒,跟之前你大哥他们中的不一样,也很好解。这毒只是迷了她的神智,不伤根本,施针过后,再喂下两剂汤药,这毒就能彻底解了。”
苏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苏云连忙道:“那我去煎药。”
说着,便跟着姜衡去了里屋取药方。
苏月将苏云送来的热水倒在铜盆里,拧了帕子帮青禾擦洗着脸和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褪去青禾身上那件破旧的单衣,苏月的眼眶又红了,那单薄的衣衫下,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旧疤叠着新伤。
谁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里,青禾究竟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