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真的会放自己走。
他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脚,警惕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花花,见花花只是盯着他,没有扑上来的意思,才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树林外跑去。
心里还在想,好在他没承认是故意把前来报案的人故意重伤的,不然他肯定是活不成了。
他跑得飞快,根本不敢回头。
只是他刚跑出十几步远,身后突然传来“咻”的一声破空声,他下意识地回头,还没看清什么,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体向前倒去,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来,死了。
苏云缓缓放下弓弩,这种作恶多端、双手沾满鲜血的狗官,害死了爹,害傻了娘,手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冤魂,她怎么可能会真的放过他?
可她也说话算数,放他走了不是。
“主人,干得好!这种狗官,就该有这样的下场!”钱钱说:“不过主人你还挺狡猾的。”
苏云没有说话,把地上的尸体捡起来扔给钱钱,转身摸了摸花花的脑袋:“花花,我们走。”
花花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甩着尾巴,跟在她身后,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等苏云回到北山城时,天要黑了,城门也要关了,此刻还在严查,只能进,不能出。
官兵们提着刀,戒备森严地守在门口,进去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盘问。
苏云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杀手,盘问了她几句,觉得她没问题,就放她进去了。
姐姐还在城内,她必须得回去,若是自己不回去,就怕再出什么事情。
城里,衙差们打着火把,挨家挨户地敲门搜查,热得不快了,他们还会直接动手打人,到处都是老百姓们的哭声、吵闹声格外混乱。
“县令大人失踪了,全城戒严,只进不出!所有人都待在家里,不准外出!”
“快!搜仔细点!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苏云混在进城的人群里,走不几步就能听见那些搜查的官差说的。
李二郎的药铺已经关了门,门口挂着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云敲了敲门,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三下,又顿了顿,再敲两下。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李二郎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是苏云,脸色一喜,连忙打开门让她进来:“苏云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城里都乱翻了天了!不知道在搞什么。”
苏云跟着李二郎走进药铺:“我姐姐怎么样了?”
“苏月姑娘还在地下室养伤,姜大夫一直在照顾她。”李二郎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苏云往地下室走去:“你放心,地下室隐蔽得很,方才衙差们又来搜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