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屋里的闷响更清晰了,像是棍棒砸在肉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男人压抑的痛哼,听得人牙根发紧。
看来又是被抓来的无辜人。
不管是影组织,还是合欢楼的手段都让她恶心。
苏月在旁边的柴垛后面,探头望去。
门口一个打手走出来,背对着她,腰间别着短棍,正不耐烦地朝着屋里骂骂咧咧。
她窜到打手身后,从身后拧断了他的脖子。
她接住软倒的尸体,避免发出动静引来其他人,抬脚轻轻踹开虚掩的房门,将尸体拖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空气中有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墙角的柱子上绑着一个男子,手脚被粗绳捆着,嘴里塞着布条,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身上全是尘土和血迹,显然挨了不少打。
苏月原本以为是被掳来的女子,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时,僵了下,怎么是……姜大哥。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颧骨肿起,半边脸都肿得变了形,但苏月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月快步走过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唔……”姜衡猛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看到眼前的人是苏月时,虚弱的目光瞬间打起精神,还有一丝难以置信:“苏……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说话。”苏月打断他,几下就将捆着他手脚的绳子割断。
绳子勒得太紧,姜衡的手腕和脚踝都磨出了血痕,一松开就软倒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我进城的时候天快黑了,路过这里,没看清楚,以为是吃饭的酒楼,就进来了。”姜衡喘着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十分愤怒:“谁知道这里是青楼,我明明付了饭钱,他们却说我没付,还说我吃霸王餐,不由分说就把我打了一顿,就关在这里………”
苏月皱着眉听着,合欢楼的人显然是故意的,就是看姜大哥是外乡人,丢了也就丢了,不会有人找,索性就找个借口把人抓起来,之后再送到影组织去。
不管是哪种,苏月也不会让合欢楼得逞。
“走。”她不再多想,伸手将姜衡从地上拉起来。
姜衡浑身是伤,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摔倒,苏月只好扶着他的胳膊,半拉半搀地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道嗓音:“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是不是那小子又不老实了?”
“去看看!进了合欢楼还想跑,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苏月立刻扶着姜衡退到门后,戴上面巾,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房门被推开,五个手持棍棒的打手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同伴和被解开的姜衡,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狰狞。
他们没看到血,只以为自己的人是被打晕了,也没想到苏月是个敢杀人的主。
“你这臭娘们!伤了我们兄弟,还敢放走这小子!”为首的打手是个满脸都是胡子的硬汉,看到地上的尸体,手里的粗棍就朝着苏月砸来:“老子今天非把你扒层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