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断前进,沿途的景象渐渐从繁华变得萧条,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和废弃的仓库。
路边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的乞丐蜷缩在墙角,还有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而过,冰冷的刺刀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不一会儿,黄包车便驶到了日租界的边缘检查口。
这里戒备森严,两道铁丝网将道路拦得严严实实,铁丝网后面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过往的行人。
普通通道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乖乖地接受着伪警察和日本士兵的搜查。
伪警察们一个个耀武扬威,对着百姓们吆五喝六,稍有不顺心就是拳打脚踢,日本士兵则面无表情地端着刺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车夫见状,下意识地就想拉着黄包车去普通通道排队。
“不用排队。”林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去那边的特殊通道。”
车夫猛地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林川一眼,特殊通道那可是只有日本高级军官和那些投靠了日本人的大汉奸才能走的地方,眼前这位先生虽然穿着华丽,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能走特殊通道。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好嘞,先生!”车夫连忙应道,调转车头,拉着林川朝着旁边那条冷清的特殊通道走去。
特殊通道的守卫比普通通道还要森严,四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士兵站在通道两侧,还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伪警察在旁边负责登记。
看到有人朝着特殊通道走来,一个伪警察立刻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呵斥,可当他看清林川的脸时,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林先生吗!”伪警察点头哈腰地说道,语气恭敬得不得了,“您这是准备出日租界啊?”
旁边的几个日本士兵也认出了林川,他们都知道林川是小野长次郎面前的红人,和特高课、宪兵队的关系都非同一般,连忙也收起了脸上的凶狠,对着林川微微躬身行礼。
“嗯。”林川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地说道,“公司里有点急事,我要出去办点事。”
“明白,明白!”伪警察连连点头,笑着说道,“林先生您放心,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只不过老规矩,我们还是需要对您进行一下检查,还请您见谅。”
“自然没问题。”林川说着,从容地从黄包车上走了下来,张开双臂,任由他们检查。
伪警察和日本士兵只是象征性地在林川身上拍了拍,根本不敢仔细搜查。
随后,他们又围着黄包车转了一圈,掀开车上的坐垫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立刻挥手放行。
“林先生,您慢走!”伪警察再次恭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