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笑了笑,回了一句“好的”。
回到别墅,沈暖手机响了,拿着手机出去接了一会儿电话。
回来时看着程星,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大舅妈打电话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周园吃顿饭……”
程星想了想。
“你就回她,等你表哥忙完这一阵,我跟他一起去。”
让她一个人去应付周家人,当她傻吗?
“嗯,行。??”
周暖又想起什么:“表嫂,你和我表哥,是不是还分房睡啊?”
“噗……”
程星差点没一口水全喷出来。
沈暖忙解释:“嫂子,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我是想说,表哥不让你跟他住一起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你,而是……”
“而是什么?”
沈暖顿了顿:“他有心理阴影。”
“什么心理阴影,他被人下药过?”
沈暖:“……”
那些小说里不都是这套路,明明都已经权势熏天了,安防形同虚设,法治社会还是要被人下药轻易失身,法官和警察看了都得拍大腿。
“不是下药,是……被监视。”沈暖解释。
“监视?”
“对,我二舅对表哥特别严格,无论是生活喜好还是学习课程,都有一套标准,让专人时刻盯着并记录,达不到标准就要受相应的处罚。”
“这是你们周家规矩?”
沈暖摇头:“不是,这是二舅的精英教育计划,如果表哥在这过程中没有达到要求,随时可能被踢出局,二舅说,他宁可成立信托把家产交给职业经理人,也不会交给一个难当大任的废物。”
程星一下就笑了:“扯淡,精神虐待就是精神虐待。”
沈暖一下就激动了:“你也这么觉得是吧表嫂?我一直觉得是精神虐待我妈还骂我,搞得我以为是我神经敏感。”
沈暖认识同龄的有家业要继承的也不在少数,她没见过一个像周慕卿这样被对待的。
“那现在还有人盯着他吗?”
“必然没有啊,我二舅现在都这样了还怎么让人监视他,他头一天确诊癌晚期,我表哥第二天就搬出周园了,我斗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二舅真不在了,我表哥才是真的解脱了。”
这话把程星听得一愣,如果是这样,那周慕卿为什么还要找人结婚给周贺庭“冲喜”?
恨他却还要给他吊命?
沈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自顾说着:“之前有一次我喝多了,想来这里借宿,结果发现这里除了大门保安,竟然连一个打扫的阿姨都没有,然后我就让我妈给他找了个保姆,结果那个保姆第二天就被他辞退了!”
因为一直被监视,所以不习惯身边有人,哪怕只是一个保姆,都会让他感到不适。
所以张妈是才刚招进来的,除了张妈之外,其他人全是钟点工。
程星没想过周慕卿的经历是这样的。
她一直认为,以周家的家底,足以能让他物质富足,一生无虞。
“沈暖,这些话,你还跟别人说过吗?”
沈暖摇头:“没有,就跟你说了,而且我就算说了,谁会信啊,就我表哥那气场,走哪儿不跟个活阎王一样,谁会相信他有PTSD。”
程星:“……”
也就亲表妹会这么吐槽自己亲表哥。
程星想了想:“除了我以外,以后都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最近集团内部本就动荡,要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会给他添麻烦的。”
“嗯,我都明白的表嫂,你就放心啊。”
沈暖说着,干脆坐到她身边,将她胳膊抱住。
“哎,表嫂,你看现在,因为你在,所以别墅有保姆了,我表哥也回来住了,多像一个“家”,你就多给我表哥一点时间,他一定会好的,到时你俩再生两个小孩……”
够了!
越说越没谱了,况且她和周慕卿分房根本就不是他习不习惯的原因好吗?
没等沈暖说完,程星就先起了身:“我去健身房,你帮我带会儿小语。”
说完直接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