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了今天的讨论，陈青不着急对王致和的事有一个准确消息了。
白天工作，尽管新来的周副书记时刻想要在他面前树立权威，但因为陈青是田羽容的秘书，似乎他也只是在嘴上说说。
忙过了这一周，周正清周六要加班去调研，这一次陈青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姜磊，公车出行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周正清不明说要自己周六陪同，他是不会跟着凑上去的。
周六睡了个懒觉，早上起来去超市买了些方便食品回来，他就缩在书房里继续看韩振邦留下的那些书籍。
但隔壁401今天的门开了一次，又关了一次。
似乎沈鸢今天进进出出了好几趟。
好奇心让陈青放下书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沈鸢正抱着一箱啤酒侧身挤进门，一只脚抵着门框，嘴里还叼着钥匙。
她没有注意到402里的陈青在看她。
陈青退回沙发，拿起书继续翻，但目光落在同一页上没动。
过了大约半小时，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沈鸢发来的消息：“过来吃饭。就现在，直接来。”
陈青看了看时间，一晃都已经五点了，说早不早，但吃饭似乎早了点。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放下书，换了件外套出门。
401的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一下，门自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说话声和杯盘碰撞的声响，像是已经在准备开席了。
他推门进去，脚步顿了一下。
客厅里比平时热闹得多。
茶几被移到了角落，餐桌从靠墙的位置拖到了客厅中央，桌上摆着一大盆酸菜鱼，鱼片切得薄而均匀，汤面浮着一层红油和花椒，热气裹着酸辣的香味升腾开来。
旁边散着几碟凉拌菜、一盘卤牛肉、一碟花生米，桌面上摆了几瓶已经开了的白酒。
桌边已经坐了六个人。
沈鸢站着，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正在往杯子里倒酒。
裴清越坐在她右手边，穿着一件浅灰色薄毛衣，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一半。
林缘坐在裴清越对面，姿态松弛，正在低头听旁边的人说话。
陈青的目光扫过桌边，落在一张陌生的面孔上。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女人，坐在沈鸢和裴清越之间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宽松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
他觉得面相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却又记不起来了。
陈青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回去。
沈鸢抬头看见他，手里的酒瓶停了一下，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林缘旁边唯一空着的那把椅子：“愣着干嘛？进来坐。”
陈青带着一点尴尬地走进来，在空位坐下。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阵容——七个女人，他是唯一一个男的。
每个人面前的杯子已经斟满了酒，只有他面前的那只是空的。
沈鸢绕过来给他倒了一杯白酒，边倒边说：“林缘说你一个人在家，让你过来凑个数。刚好八个人。”
陈青抬眼看向林缘。
林缘没看他，正低头用筷子把一片酸菜夹起来，放到裴清越碗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裴清越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看着陈青：“还不谢谢林缘，要不今晚你就没这口福了。”
陈青笑了笑，“是啊！谢谢！”
沈鸢坐回自己的位置，举起酒杯：“今天是周末，没什么正事。这鱼可是水库边上钓的鱼，下午刚片好的。难得聚在一起，吃好喝好。”
她说完，仰头喝了一口。
其他人跟着端起杯子喝了，陈青也抿了一口。
入口不烈，但回味很足，是正宗的本地高粱酒。
沈鸢放下杯子，筷子伸向那盆酸菜鱼，夹了一片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眯了一下眼，咽下去之后似乎才开始介绍。
“陈青，隔壁邻居，也是我的甲方代表。”
陈青摆摆手，“我哪儿算代表，跑路协调的。”
沈鸢没理他，指着那个蓝色衬衫的女人对陈青说道：“她，你应该认识吧？”
陈青看向那个女人。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的幅度非常精准。
“我刚才就觉得面熟，想不起。”
“济民路”沈鸢提醒了一句。
“哦！”陈青这才醒悟过来，这就是和沈鸢一起在济民路“碰瓷”吴强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