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侧头低声询问魏刚:“你们找过陈青?”
魏刚摇摇头,疑惑地看向张晋超。
张晋超耳朵似乎还特别灵敏,不等魏刚询问,就开口解释。
“魏总,昨天晚上我和钱哥、鹏哥在清平县好心请他吃饭,就让他帮这个小忙,他反而还对我们陵山日报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等等!”姜磊打断了张晋超的话,“你们昨天去找的陈青是田书记的秘书陈青,还被他拒绝了?”
“是啊!那小子一点不识抬举。”
“混账!”魏刚一拍桌子,指着张晋超的脸就开骂了起来。
“你知道陈青是谁吗?啊!找人的时候都不了解清楚。”
“他不就是一个秘书吗。”
张晋超的语气都有些变了,完全没想到魏总编会是这个态度。
“他一个前县委书记的秘书被后一任县委书记直接点名继续任用不说,关键还是在韩振邦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都还没定性的时候,还是在陈青还被纪委询问了八天的情况下。这样的人,你说他不识抬举!”
姜磊和郑剑士对望了一眼,眼前这个记者恐怕是真的脑子有病。
“魏总,看来这事啊。不是我不帮忙,是真不敢帮了。”姜磊站了起来,但视线却看向了钱瑾来和张鹏,“你们啊!是自寻死路。今天,就当我没见过你们。”
魏刚也抓起自己的外套,“姜主任,等等,我们换个地方,我给你赔罪。”
看着三人离开,钱瑾来指着张鹏一句话说不出来,心头一紧,一口血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张鹏转身一个耳光就扇到了自己堂弟脸上,“你他妈的还是吃媒体这碗饭的,早晚得死在你这张嘴上。”
扇完之后,扶起钱瑾来,“老钱,我错了!”
门口,姜磊拒绝了魏刚的再次邀请,和郑剑士一起离开了。
刚往前几步,郑剑士指着对面的“生如夏花”说道:“姜主任,时间还早,这个时候回家也不是饭点了,去看看。这家店之前关了一段时间,又重新开了,应该是有新作。”
姜磊想了想,点点头,书画这个东西在画廊里不是没有捡漏的可能性。
两人穿过马路,推开画廊的门。
画廊里开着暖黄色的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和国画,空气里有松节油和亚麻布的味道。
一个穿浅色针织衫的女人正站在画架旁边,背对着他们向一对年轻男女介绍一幅山水画。她应该是店主,介绍的声音轻柔有礼、也很细致的。两人也没有特意叫店主过来。
然而,郑剑士的目光一进门就落在了门口挂的一幅书法卷轴上。
“一剑百士青云之上”八个字行书他怎么可能忘记,落款处,那一方红印清晰可见——郑庆语。
郑剑士的身体僵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
他当然认得这幅字——他亲手装裱、亲手送到陈青手上的。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专注出神思考的时候,姜磊也看到了那幅字。
他走近两步,看清了落款,轻声念了出来,“郑庆语”。
随即浑身一震,他当然不会相信画廊的主人是挂出来销售的,捡漏的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那个小郑,你家不是有客人吗。走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姜磊找了个理由拉着郑剑士就往外走,却不知道郑剑士已经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那幅字,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去了。
画廊里,苏婉宁送走那对年轻男女,转身关上门。
她走回侧墙边,在那幅郑庆语的手书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青的号码。
“小陈,刚才有两个人来店里看画。其中一个,我认出来了,是你们县委办主任姜磊。”
陈青的电话那头传来微微提高的声音:“有没有说什么?他有没有认出你?”
“什么也没说,看到郑庆语的手书就走了。我那时候店里正好有客人,他们应该没认出来是我。”
挂断苏婉宁的电话,陈青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看来当初把郑庆语的手书放到苏婉宁的画廊是对的。
至少有的人看到,就会多想一层,想了一层,就会多一层顾忌。
目前的状况,鼎丰集团要想起死回生的可能性不大。
但能在肃宁市把集团做得这么大,绝不是一个血缘上的父亲钟国梁就可以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