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船队想来这边做生意,结果手下被杀了不说,自己也要过流亡的生活。
便是再坚强的人,遇到这些变故也难免心酸,何况关山本来也不是个多坚强的人,说到激动处,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们这个国家真的是太可怕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们国家的人之前去东洋做生意,那里的蛮夷之人都不至于说杀就杀,你们这里的人却整天喊打喊杀,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关山越说越是伤心,想起自己被杀掉的那两个水手,忍不住痛哭起来,鼻尖儿都哭红了。
这么个大男人哭得这样狼狈,要是在大街上,估计会引得很多人驻足观看,甚至是笑话他。
但是在场却没人有这样的心思,只要见过之前的尸山血海,都知道那些盐场的人是多么的丧心病狂,便是他们这些当兵的都受不了,何况关山只是一个商人。
而且,众人对于关山所说爪哇国都有些心生向往。
那个国度人人平等,好像世外桃源一般,有很多他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有像神明一般的女皇,没有战乱,每个人都衣食丰足。
“这位女皇难不成真是神明降世?”
“我常听人说龙凤转世,这位女皇怕不是凤凰浴火重生的吧。”
几个士兵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没有人不喜欢衣食丰足的世外桃源,他们也不例外。
也有一些士兵并不相信关山说的,觉得那样的美好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这能是真的吗?怕不是他信口胡说的。”
“是啊,咱们又没亲眼看到那些琉璃还是玻璃的。”
关山哭了一会儿,发泄了心中的苦闷,擦干了眼泪,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圆圆的小盒子,掌心那么大,外面的木头雕刻得很是精致。
他打开了那个盒子,展示给众人看。
“我没有骗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就是镜子,是我们女皇教会我们制作的,在我们国家很常见。”
他打开后,盒盖正好冲着苏潇和袁相柳这边,镜片映着两人的身影和旁边跳动的火光,闪出了一抹光华。
苏潇不由得睁大眼睛。
袁相柳也微微诧异,伸出手来在镜片上轻轻触摸。
这一枚小镜子并不结实,在关山的逃亡过程中,几经摔打,已经碎成了许多片。
但即便是碎了,里面映出的人影也依旧非常清晰,是铜镜所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