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袁相柳此时还没有睡下,惦记着府城之内的消息。
“严华他们在落日之前就进了城,盐州府内张同知携一并官员迎接。严华做了一些易容改装,也如大人说的往脸上点了些疹子,张同知虽有些疑惑,但暂时没什么动作,尚且安好,只不过……”
程烨面无表情的汇报着,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眉头隐隐皱起,“只不过在众多迎接的官员当中,没有马大人。”
马大人,是在袁相柳之前被派遣过来的一位钦差,叫马定安。
马定安这人刚直不阿,原是朝中的一个御史,经常参奏这个人那个人。
因为不满太后一介女流插手朝政,马定安曾多次参奏,惹怒了太后才被打发到盐州。
都知道盐州乱,盐务难以整顿,太后此举明显是想让马定安自生自灭,也是求一个眼不见为净。
马定安早就对盐务这块儿不满已久,之前也曾多次参奏,这道旨意倒是顺水推舟应了他的心意,他承了钦差的身份,来盐州走马上任,算下来也有月余了。
按理来说,袁相柳新官上任,便是那马定安是个不喜欢拉帮结派的人,也该随那些官员一起,和袁相柳见上一面。
更不用说袁相柳和马定安还有着殊途同归的任务。
但马安定今日却没有出现,严华在安参领的示意下,询问过张同知,得到的回答是马御史公务繁忙,去了岁山县调查盐务,抽不出空来会见袁相柳。
“你派官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到了吧,马御史应该提前知道的,既然知道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到府城,何必非要挑这种时候去下面的县城?等见过你之后再去也不迟,不是吗?”
苏潇走过来插了句话,只觉得这件事儿有些蹊跷。
袁相柳若有所思,对程烨道,“你先下去吧,明日咱们一早进城,你选两个人,明早准备一下。”
“是。”程烨领命,退了出去。
苏潇上前帮袁相柳脱下了外衫,“马御史不会已经遭遇他们的毒手了吧?”
“他一介文人,手下能用的人不多,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查出端倪。”袁相柳道。
若查不到致命的把柄,那些人也不会铤而走险,刺杀朝廷命官。
“我明早派两个人过去岁山县调查一下,看看马大人是不是真的在。”
“这样也好。”苏潇赞成。
明日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两人这一晚没精力闹腾什么,早早就睡下。
第二日,吃过早饭后,袁相柳便带上了程烨和他挑选的两个人,快马加鞭去往盐州府。
马车行驶需要两个时辰的路程,骑马能缩短一半,一个多时辰之后,众人到了府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