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知道这位主子性格偏执、暴戾,尤其面对俞浅浅时,更加没有理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俞浅浅和齐姝回到西固巷时,樊家门口围了一群人看热闹。
“想要聘书是吧?我爹娘替你垫付的那几年束脩,还有棺材、寿衣什么的,一分不少地还我不难吧?”樊长玉冷着一张脸道。
谢征一身蓝色衣袍,也凑在人群里,目光散漫,却给人的压迫感极强,看的宋砚汗毛都竖起:“没听见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宋砚拉不下脸,让宋母给她们钱。可对方要三十两,宋家根本没那么多钱。好在这时,来了个救星—县令千金。
整个清平县今年也就宋砚一个中举的。县令赏识他,给宋家母子指了处宅子,对外称是为了让他有更好的条件读书,其实是看上他当自己女婿了。
衣着华贵的崔千金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目光扫过众人,微微抬着下巴,声音傲慢:“宋哥哥是我父亲的门生,我来帮衬他,也是应该的。”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把里面的银子倒在地上。
“想要就自己捡吧。我宋家哥哥堂堂天子门生,岂能被这满身铜臭的人给算计玷污了?”她上下打量着樊长玉,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俞浅浅实在看不下去了,朝崔千金走过去:“有些人就是蠢,还当宋家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宋家落魄时,樊家没少帮忙。过去几年,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是樊家给的。结果人家父母一出事,他们就要来退婚,还编排别人是灾星。养只狗还知道摇尾乞怜,知道报恩呢,这宋家嘛就是个白眼狼。”
崔千金被俞浅浅噎的说不出话来。宋家的事情她只听宋家母子说过,今日听俞浅浅这么一说,好像与她所了解的事实不符。
“这种人,也就你当个宝,我们长玉妹子将来会找个比他宋砚强一百倍的夫婿。”俞浅浅看向樊长玉,“婚书还他们吧。”
樊长玉把婚书还给宋家母子,以后就两清了。樊长宁把银锭子捡起来,三十两一分不少。
崔千金气冲冲地回了马车。
宋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的够呛。宋砚却呆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