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门外这时又传来脚步声。
老刘领着陆建成进来了。
陆建成昨晚才在偏厅被魏野掰裂桌角吓得差点瘫软,今天一进门又撞上魏野那张冷脸,眼神当场就虚了,脚下都慢了半拍。
“爷爷。”陆建成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陆老爷子没让他坐,直接问:“你爹说是女人家闲聊。那你呢?昨天谁在院里拿自家人当笑话看?”
陆建成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
他最怕的就是老爷子这种不留余地的问法,连个迂回的口子都不给。
“爷爷,我真没别的意思。”陆建成干笑了一声,“就是……就是随口开两句玩笑。大哥刚回来,大家都不熟,我也是想活跃活跃气氛。”
“玩笑?”
陆老爷子盯着他,声音沉了下来,“我陆家不兴拿自家人取乐。”
一句话,直接把陆建成堵得面皮发青。
陆战民也站在旁边,连帮腔都不敢再帮。
正厅里没人说话了。
门外几个干活的保姆和勤务兵本来还悄悄往这边看,听见老爷子这句,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听出来了。
今天这不是问两句,这是要当场定规矩。
一直没开口的魏野,这时忽然抬了下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裂开的红木桌角,往茶几上一放。
“啪”的一声,不重,却很响。
那截木块棱角分明,断口新鲜,一看就是被人生生掰裂下来的。
陆建成一看见那东西,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昨天偏厅里那声“咔嚓”,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红木桌角都能单手掰裂。
那要是真落在人骨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