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驿站里照顾殿下,我出去找些东西。”如果顾燕之回不来,她们一直藏在驿站里也不行。
等到南枝拿着食物回来,便发现林景行躺在季扶砚旁边睡着了,反倒是伤得更重的人还睁着眼睛在警惕周围。
季扶砚一看到南枝回来,讨好似的眨了眨眼。
“苏……”
“停,别说话。”
南枝将火点起来,翻出她前面找到的干净的毯子给季扶砚盖上。
他情况严重,不能再失温了。
“能用手吗?”南枝看着他:“算了。”
她推了推林景行:“你来喂殿下。”
林景行迷迷糊糊的看着她递过来一块烤红薯,以为是给自己吃的,接过来就开始剥皮,囫囵吞枣的咬了一口又一口。
南枝瞧着她这神志不清的模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先…”“不要说话。”
她真想拿布给他塞住嘴巴。
“殿下,我是医师,听医师的话好得更快一些。”
南枝喂季扶砚吃完,自己只吃了半块。
“殿下睡一会吧,我会看着的。”
她守在火堆旁,时不时添一些干柴。
季扶砚看着火光中她的侧脸,暖黄的光将细碎的绒发都染得柔和。
他靠在冰冷的墙根,伤口仍阵阵发疼,目光却再也移不开。
自己的这条命,她救了两次,是不是老天也在冥冥之中告诉自己,不该错过她。
季扶砚轻轻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她的影子,心口泛起一丝暖意,驱散了伤口的疼和追兵的险。
自己不能做出对不起燕之的事情来。
这也不是一个君子所为,他只能将心里的不堪深深藏着。
季扶砚阖上眼,不知不觉便浅眠过去。
待到子时,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火堆旁那道纤细身影。
南枝撑着膝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分明已是困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