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后的全息投影跟在顾辰身侧，手里划过一张长长的列表。
上面是原兄弟会的高层管事、狂热的传教士，以及那些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行刑官。
顾辰连看都没看一眼，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大夏不需要处理垃圾，只需要能干活的零件。既然不可控，就送去熔炼炉做生物燃料。这种事，不用问我。”
“明白。钢铁兄弟会作为组织，在三秒钟前已从本星球的数据库中彻底移除。”
红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悲，只有一种执行任务后的干脆。
【钢铁兄弟会：已覆灭。】
【当前占领进度：100%。】
随着这条信息的刷出，整座基地的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还有些观望的幸存者们，在亲眼目睹了最后一名顽抗的祭司被刑天机甲捏碎成血雾后，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顺从爆发了。
这就是废土的逻辑。
谁强，谁就是神。
“破障者”号的尾部舱门缓缓闭合，这头重达数十万吨的钢铁巨兽已经完全离开了矿坑。
它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城市，履带碾过冻土，将地面压出深达数米的沟壑。
顾辰穿过层层感应门，登上了位于要塞顶部的露天观测甲板。
这里风很大，吹动他黑色的大衣。
远处，是渐渐缩小的第72号基地。
在灯火的勾勒下，那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电路板，正在荒原上贪婪地吮吸着星光。
“这就是您想要的工业森林吗？”
马总工满身油污地跑上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扫描仪，嘿嘿傻笑着。
他的牙齿很白，在冷光灯下有些晃眼。
“这只是个苗圃。”顾辰走到护栏边，目光越过荒原，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
在那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不再是起伏的山峦，而是一道深邃的、几乎要将天空吞噬的黑色墨痕。
那是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