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也跳下车,几步跨过满地的残肢,来到了那个坑边。
那是一个男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男人。
他的下半身已经被某种强酸腐蚀得只剩下骨头。
他的背上,被缝合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子,几根管子直接插进他的脊椎里。
看到有人过来,那个男人费力地睁开眼。
他的眼神浑浊,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杀……杀了我……”
男人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求求你们……杀了我……”
“疼……好疼……”
军医拿着止痛针,手足无措地看着顾辰:“顾队,他的生命体征已经……他的内脏都被掏空了,全靠那个罐子维持着心跳。”
顾辰蹲下身,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的眼中流下了血泪。
“里面……里面有怪物……”
“女王……吃人……”
“快跑……”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试图警告这些陌生人。
顾辰握住男人那只枯瘦的手。
“我是国家救援队的。”
“我们来晚了。”
听到“国家”两个字,男人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国……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