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单兵外骨骼战士,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如果是以前。
有人敢让他们当众脱光,他们一定会觉得这是羞辱。
但现在。
所有人飞快地扒掉了身上那些沾满污垢和血迹的羽绒服、棉服。
哪怕一丝不挂站在冷风中。
他们也觉得无比痛快。
那是告别过去的仪式。
当第一批人赤条条地走进洗消通道时,惊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厅。
他们先被喷洒了消毒水。
难闻的味道。
破碎皮肤的刺痛。
但是,当他们走过消毒水的区域。
他们发现,之前所有的苦痛都是值得的。
水。
热的。
巨大的莲蓬头喷洒出四十度的温水,带着薰衣草香氛的沐浴液泡沫,冲刷着他们肮脏不堪的身体。
那是久违的、文明世界的触感。
眼镜男站在花洒下,甚至舍不得搓洗,他张大嘴巴,贪婪地喝了两口洗澡水。
甜的。
没有铁锈味,没有尸臭味。
眼泪混合着洗澡水流进下水道。
他用力搓着皮肤,搓下了一层厚厚的黑泥,露出了原本苍白的肤色。
如果不是十分钟的强制淋浴结束。
他们恨不得泡在洗澡间,继续痛快的淋浴着热水。
通道尽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蓝色的连体工装,以及崭新的保暖内衣。
不用抢,每个人都有。
甚至还有一双厚实的军用棉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