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首领、亲兵、普通降卒分开看押。兵器、马匹、旗帜和部落名册,全部登记造册。”
张玉接住虎符,急声道:“王爷,您准备去哪?”
“杀恩克。”朱棣只回了三个字。
李景隆也将中军令箭交给副将,“炮营、新军和伤兵全部交给你。”
“降卒分营缴械,十人一索。敢越警戒线者,开枪;敢冲击炮垒、抢夺兵器者,就地处置。”
“六十门轻炮封锁南北谷口,其余弹药全部入库。”
副将抱拳:“末将领命!”
朱能望向谷底密密麻麻的降卒,仍有些担忧。
“曹国公,谷里还有两万余名瓦剌降卒。两位主帅同时离开,若他们趁机生乱……”
李景隆指向山谷两侧。
一万燧发枪兵已经完成列阵,黑洞洞的枪口压着三处降卒营。六十门轻炮封住谷口,炮手仍守在引火杆旁。
“朱将军,只有跪着的,可以活。”
朱能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不再多言。
一刻钟后,谷外马蹄骤响。
三千新军轻骑已经完成集结,每人配备两匹缴获的女真战马。马背上只挂干粮、弹药和御寒毡毯,再无多余辎重。
八百燕山卫紧随其后。
朱棣翻身上马时,身体晃了一下。张玉下意识伸手,却被他一眼逼了回去。
片刻后,谷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三千八百骑卷起大片雪雾,转眼消失在山岭之间。
东坡上,朱能望着远去的骑军,脸色发苦,半晌才憋出一句:“曹国公疯了也就罢了,王爷伤成这样,还亲自跟去。真把自己的命当铁打的?”
张玉低头看着怀里的虎符,额角狠狠跳了两下,叹了口气道:“曹国公可清醒得很。”
“那咱们怎么办?”朱能苦着脸问。
“还能怎么办?”张玉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断矛,“干活!日落前押送俘虏返回平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