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
她抬眸一看,凤时身后的一群人,都没好到哪里去。
无相北宸,日尊辰尊,还有厉云洲、厉恒,就连樊司也在,大家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鞋印,头发乱得像杂草,浑身都带伤。
“你们……”祝九歌嘴角抽搐,“这是在玩什么行为艺术呢?”
“是他们!”凤时猛地转身,颤抖的手指指向厉云洲和沈遗风等人,“这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蛮人!趁您尚未完全苏醒,动手打我们!还……还拔阿时的头发!”
凤时越说越委屈,堂堂仙尊,竟然被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按在地上拔头发,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上界混了?
厉云洲一蹦三尺高,肿着半边脸破口大骂:
“你个老秃驴竟然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骂我们下界蝼蚁,还骂我们是土包子!”
“我……”凤时刚要反驳。
“他还骂风崽他们是连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厉云洲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冲到了祝九歌面前,上蹿下跳,“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本少爷今天没把他薅成光头,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厉云洲说着说着,委委屈屈,眼睛都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就打湿了衣襟。
“还有,我打他就打他了,难不成你还要帮着他来打我们吗?!我不仅打他,我还想骂你呢!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几个小孩,还有我,我们大家有多难受吗?”
他越说越大声,眼泪越掉越凶,声音从控诉变成了哭腔:
“祝九歌,你就是个大骗子。”
“你连小孩都骗,害得我也要跟着小孩们在年夜饭眼巴巴等你回来,连饭都没得吃!”
“你知不知道我在下界给你烧了多少纸?我爹差点把八荒城的库房都搬空了给你立碑!你倒好,在这睡大觉、发绿光!你还收小弟!收的小弟还骂我们土包子!呜呜呜呜我就不该来找你——”
吧唧。
一只略显冰冷的小手毫无征兆地糊在厉云洲屁股上,将他用力往旁边一推。
厉云洲毫无防备地被人挤开。
沈遗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说:“让开,你太吵了。”
厉云洲捂着脸刚要发作,就见沈遗风直勾勾地盯着祝九歌。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平日里的倔强和冷漠碎了一地,眼眶红得像是一只被丢弃了很久又终于找到主人的小兽。
仔细一听,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微颤。
顿时,他就把想说的话憋回去了,随后是不可遏制地鼻酸。